李壮云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化是城市的灵魂。城市历史文化遗存是前人智慧的积淀，是城市内涵、品质、特色的重要标志。”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实施城市更新行动”目的就是为了保持城市活力、延续城市生命力，而城市的活力和生命力源泉，笔者认为不仅仅是城市硬件的更新、结构的优化、功能的完善和品质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守住城市历史文脉保护这条“底线”，让世代相传的城市居民生活而形成的鲜活、有温度的城市文化得到传承和弘扬，更好地凸显城市的文化魅力。文化力如何推动城市更新发展，笔者就此谈点思考和认识。

全面把握文化力的内涵及作用意义

文化力就是文化资源的转化运用能力，是文化要素的生产化、生活化、经济化与大众化的过程，作为一种文化软实力，它并不是立竿见影式的显在力量，而是要通过精神的或者物质的载体转化得以实现，形成城市的聚集力、推动力、吸引力、生产力、生活力、创造力、品牌力、竞争力、影响力等。因此，文化力从本质上讲具有贯穿性，它使城市文化得以延续、传承和弘扬；具有创造性，这种创造是在深厚的文化积累中孕育、不断的文化交融中实现的；具有凝聚性，只有蕴藏于人们内心深处的文化精神，城市居民才会形成认同的力量，并在生生不息中凝聚强大的向心力。

对文化力内涵及其实质的把握，有助于我们进一步认识它在城市更新中的实践作用意义。1.形成独特身份。城市文化承载着城市的历史底色，其风格秉性体现在历史、传统与价值观形成的独特标志，如北京中轴线一条贯穿古今的秩序脊梁，书写着悠久壮美的历史文脉；苏州纵横水巷与粉墙黛瓦织就了江南风韵的“双面绣”。这些延续的城市特有底蕴，增强了城市辨识度。2.助推经济发展。它通过价值观引领、创新驱动等方式，直接或间接作用于经济发展，形成“文化赋能—产业升级—经济增长”的正向循环，尤其是文化产业，如旅游业、创意产业直接创造经济效益。3.增强城市凝聚力。体现在文化认同的塑造上，让市民形成对城市历史与精神的共同认知，强化“我家山水”“我们的城市”归属感；体现在多元融合上，以文化包容力接纳不同群体，凝聚多元主体合力，并通过文化惠民活动，促进市民互动，真正使市民成为文化建设的参与者和受益者。4.促进可持续发展。文化不仅通过价值观传承，为可持续发展提供深层精神支撑。其“天人合一”“和而不同”等文化理念，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伦理基础。而且，文化更维系着生态文明的韧性，文化遗产承载古人的历史智慧，对城市资源过度利用等提供了有益的启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明确将文化多样性纳入可持续发展框架，成为可持续发展的持久动力源。5.提升城市软实力。这是涵盖文化凝聚力、创新力、识别力等的城市综合影响力，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内涵的城市文化遗产，其背后的故事，可通过展览、讲解等形式向公众展示，让更多人了解城市的历史底蕴；可通过创建城市文化品牌，开展文化交流活动，不断提升城市的影响力。例如，青岛以“帆船之都”为城市文化品牌，通过举办国际帆船赛事、开展帆船文化推广活动等，将帆船文化与城市形象紧密结合，使青岛在国内外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不断提升。总之，文化力对内激发市民认同，对外塑造城市品牌，并在文化交流合作中，增强了城市影响力，提升了城市竞争力。

城市文化研究保护成果的应用

及城市故事对城市美誉度传播

每一座城市都拥有着独特的历史文化遗产，它们是城市发展历程的见证，也是城市文化的根基所在，从古老的建筑、遗址到传统的手工艺、民俗文化、历史故事，这些文化遗产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内涵，需要我们在城市更新中加强对文化遗产的研究、保护和利用。

（一） 开展城市文化应用性保护研究，推动成果转化利用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城市规划和建设要高度重视历史文化保护，不急功近利，不大拆大建。要突出地方特色，注重人居环境改善，更多采用微改造这种“绣花”功夫，注重文明传承、文化延续，让城市留下记忆，让人们记住乡愁。因此，我们必须坚持系统思维、抓住关键节点，通过深入研究，力求成果活化利用。

1.立足城市规划纲要，开展应用性保护研究

规划纲要勾画的是未来五年的发展蓝图，它涉及经济、文化、社会、生态等各个方面，展现了一个城市美好明天的多彩画卷，这就为开展应用性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广阔的空间。综观各大城市“十四五”文化和旅游发展规划，广州注重保留城市记忆并突出“红色文化、岭南文化、海丝文化、创新文化”特色；福州提出加强“闽都”文化品牌影响力、建设海上丝绸之路旅游核心区。因此，我们只有围绕规划纲要，研究才有方向性、前瞻性，在保护利用中实现成果有效转化。《“十四五”旅游业发展规划》提出“打造一批文化特色鲜明的国家级旅游休闲城市和街区”，文化和旅游部会同国家发展改革委，推出两批111家国家级旅游休闲街区。在各地研究探索实践中，由文化和旅游部资源开发司、海南省旅游和文化广电体育厅、海口市政府和中国旅游报社共同主办了全国旅游休闲街区创新发展交流活动，适时交流分享城市更新与旅游休闲街区发展的典型经验，有力推动了城市更新的创新思路。围绕规划纲要，洛阳以古都文化为底蕴，全面推进旅游休闲城市建设，围绕大遗址保护，建成一批以隋唐洛阳城为代表的文化新地标，吸引广大市民游客旅游观光；镇江紧紧抓住西津渡历史文化街区建设，开展创新型研究，从防止建设空心化，讲求可持续的生活，更好地延续历史文脉，对西津渡历史文化街区进行保护开发，将深厚的历史文化以生动的形式呈现给大众，不仅提升了我市的文化影响力，也让西津渡文化走向了世界。

2.发掘时代需求功能价值，开展应用性保护研究

面对城市大量的历史文化遗产，需要我们能动地认识和实践，将时代精神投射于历史文化遗产中，赋予它新的衍生价值。如城墙的初始价值是抵御外侵，经过历史的洗礼，又会在思想意识层面凝练出勇敢、顽强、团结、进取的城市精神，对城市更新具有借鉴和启发作用。丹东鸭绿江断桥、河口断桥，既是日本侵华的铁证，也是抗美援朝战争的直接参与者与见证者，如今，这两处断桥遗址已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AAAA级景区教育基地，它不仅传递了历史记忆，提醒后人铭记战争创伤，珍惜和平生活，更传承了不畏强敌、团结奋斗的民族精神。大连太阳沟历史文化街区是我国现存近现代历史建筑最多、保存最完整的历史街区之一。太阳沟的历史价值不仅为日俄战争的主战场、日本侵华事件的策源地，也是红色文化的发源地，如今该历史文化街区结合其核心区域内及周边的旅顺博物馆、旅顺实业学校旧址等历史建筑，打造形成了“建筑可阅读、街区可漫步、文化可体验”的沉浸式文旅空间，它以“让历史说话、让文化流淌”为理念，构建了全域“文旅生态圈”，成为展示大连文化魅力、推动东北全面振兴的“城市会客厅”。城市历史文化遗产活化利用成效的优劣，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是否发挥出适应时代发展所需的功能作用，只有不断丰富和拓展城市历史文化遗产的时代价值，才能让城市历史文化遗产充满生机与活力。

3.探索体现活态利用方式，开展应用性保护研究

活态遗产的概念近年来被不断提及，所谓“活态”是指遗产的原初功能现在仍然发挥作用，现实中的活态遗产很多，如历史名城、名镇、名村、历史园林、非物质文化遗产等，它表达的是强调历史文化遗产从过去到现代的延续性。在城市更新过程中，我们应责无旁贷加强探索体现活态融合的实现方式。一是对各类实体历史遗存推动以不同的活态传承方式，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如苏州市启动古城保护更新计划，对古建老宅实施穴位节点式的“针灸”，将“昭庆寺”改造成为“鸿儒书房”，让年轻人能够在古老书香的熏陶下迸发创新灵感；重庆山城巷是唯一一条以“山城”命名的百年老巷，在城市更新过程中，他们充分保护了街巷陡崖山形和古城墙遗址，延续原有的街巷空间尺度和走向，保留了80%的原有墙体和屋面，再现了曾经的街市，让城市留下了浓郁的市井烟火记忆。同时，对众多的传统村落中保留的大量物质及非物质文化遗存，我们不仅要保护好其外在传统风格，还要适度保留具有传统韵味的手工技艺、传统习俗等，再现那些即将消逝的传统场景，让现代人品尝到村落的“古味”。二是对历史文化街区进行微改造，尽可能保留原住民，延续原有的社会结构和文化生态，这方面比较成功的案例有“永庆坊”微改造。广州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永庆坊”就坐落在广州老城区“恩宁路”上，这条曾因年代久远而衰落的老巷，近年来在保留历史风貌的基础上精细改造，重获新生，成为热门的“打卡地”。三是将历史建筑改造为纪念馆、展览馆、众创空间等，延续和扩展其使用功能。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不断发展，可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技术手段，让城市历史文化以更生动、更直观的形式呈现，也可将历史文化元素融入文创、影视、动漫等领域，创造更具市场竞争力的城市文化产品，不断增强城市文化的影响力。 

4.促进“文旅共生”融合发展，开展应用性保护研究

推动文化遗产和旅游融合发展，可以充分释放文化遗产的经济、文化、教育、社会等多重价值，通过加强对这方面的应用性保护研究，既可拓展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实践方式，也能丰富旅游产品，提升旅游文化内涵，进一步增强旅游业发展后劲。笔者认为，文化旅游产业赋能城市更新，能更好地推动对文化遗存和历史文脉的保护、传承和利用，比如，我们对山水资源、优秀历史建筑、不可移动文物等，可实施“阅读”工程，将故事融入其中，推动山水、文物保护利用与旅游深度融合；对历史文化厚重的历史城区和文化街区，可通过修旧如旧，以存其真，复原风貌、还原场景，辅之以传统美食、民俗风情等，让游客身临其境，如上海传统里弄改造的田子坊、融合中西建筑风格的新天地等知名旅游景点，是文化与旅游完美融合的典范；对承载着近现代工业发展历程的工业遗产、厂房车间等，在保护原址的基础上，可结合现代元素如创意产业、文化产业、智库产业、总部基地等新兴业态，实现特色传统文化与文化创意产业的相互融合，在活化利用中推动城市文脉传承。如天津利用海河串联起古文化街、大悲禅院、天津之眼、解放桥等历史与现代地标，打造海河文化旅游带，游客在古文化街购买杨柳青年画、泥人张泥塑等非遗产品，在五大道乘坐马车体验近代历史，既带动了餐饮、住宿、零售等产业发展，也为天后宫修缮、非遗技艺传承提供了资金反哺，彰显出文化保护与经济发展双向赋能的强大效应。

（二） 讲好城市故事，彰显城市人文魅力和美誉度

讲好城市故事，可以进一步提升放大城市美誉度，它和应用性研究成果转化利用，共同服务于城市更新，彰显城市的人文魅力，加深城市印象。因此，我们要用心用力用情讲好城市故事，通过挖掘文化特色、创新传播形式，实现城市形象从“被认知”到“被认同”的提升，如烟台通过马拉松、鲁菜和葡萄酒三大特色故事，成功提升了城市形象；湖北大冶铁矿通过对拥有1700多年开采历史的矿业文明进行深入挖掘，建成黄石国家矿山公园，展示了悠久历史的中国矿业文化故事。就镇江而言，有山有水有故事，这就更需要我们自信地讲好镇江故事，树立名城形象，通过提升城市美誉度和影响力，凝聚我们对城市文化的认同，促进更新保护的认同，形成高质量发展的认同。

具体要讲好三个方面的故事，形成放大城市效应。

1.讲好山水生态故事

自然环境是城市风貌设计、展现城市个性的基础，山水资源往往是唯一性的个性化景观。镇江自然禀赋得天独厚，山水特色优势明显，有“天下第一江山”美称。北有长江与“三山”交相辉映；南有十里长山，18平方公里的南山国家森林公园。主城区，26座山体星罗棋布，具有山水形胜的鲜明特色。镇江又处在长江和京杭大运河交汇处，具有“十字黄金水道”的区位优势。自2012年开始，全市对22座山体文化资源进行保护和利用，确保了有一定价值、特色的自然景观在城市扩张的过程中免遭破坏；以“江河交汇”为主题定位，联合申报“江河交汇·京口瓜洲千年运口保护展示项目”，加大对长江、运河的保护力度；加快推进建设千年古渡西津渡、“救生义渡”文化公园，古京口闸、古运河段、江河交汇地标、谏壁船闸江河交汇航运文化展馆、江河交汇生态湿地公园等，有效保护了这些原有的特色自然景观，有效促进了生态文化资源的优势逐渐转化为城市发展的优势。  

2.讲好历史文化的故事

大港烟墩山西周宜侯夨簋等墓地遗址距今已有3000年以上，“宜”是镇江地域最早的建置。2013年3月，烟墩山西周土墩墓墓地就已公布为国家级文保单位，规划建设好西周宜侯夨簋遗址公园，是对镇江悠久历史最好的解读。铁瓮城因山为垒，缘江为境，是“山水城”融为一体的建城典范，影响巨大，推进建设铁瓮城遗址广场，可全面展示三国东吴文化。中国历史上有许多美丽故事都出自镇江，像白蛇传传说、董永传说、华山畿传说、春江花月夜传说等，华山畿是我国现存乐府《吴声歌曲》25首中的第一首，它描述了流传民间的，据说是发生在姚桥的一段奇异神话，被认为是《梁祝》的雏形，这些历史悠久而又有美誉度的故事，需要我们“物化”在城市更新中。

3.讲好红色文化故事

镇江是一座英雄的城市，在这片土地上，处处闪耀着红色文化的光辉。传承利用这些红色文化资源，讲好红色故事，不仅能进行革命传统教育，而且还能直接推动旅游业的发展。我们要加快挖掘、融合这些红色文化资源，讲好党的故事、英雄的故事、红色文化故事。对全国六大山地抗日根据地之一的茅山老区，我们要依托其深厚的红色文化底蕴，推动抗战遗址与新四军红色资源的保护和利用，打造建设新四军纪念馆“红色殿堂”；宝堰镇新四军四县抗敌总会纪念馆，见证了新四军苏南抗战的烽火岁月，有“小平型关战斗”之称的韦岗战斗，在军史上留有浓重一笔，它打响了江南抗战第一枪，点燃了四县全民抗战的熊熊烈火，对韦岗革命遗址要通过扩建保护，进一步弘扬新四军精神。还有“贺甲”战斗纪念馆、闻捷纪念馆，无不讲述着镇江红色故事。革命诗人闻捷，是与贺敬之、郭小川齐名的当代诗人，2019年，高资街道在水台村修建了环境优美的闻捷诗歌馆，安徽卫视专题节目《诗·中国》在黄金时间播放宣传了8分钟。我们要倍加珍惜、保护利用好这些宝贵的红色文化遗产，扩大城市影响，助力我市红色旅游再上新的台阶。

4.多维传播镇江故事

这是对讲好故事的形式保证，也是我们提升讲好故事能力的体现。笔者认为，可通过拍摄城市形象宣传片，扩大城市影响，2023年成都大运会的官方形象宣传片《成都无边界》很值得学习，与传统宣传片相比，《成都无边界》独辟蹊径，它以展现普通人的成都式幸福生活为主线，通过抓拍100多位成都市民共计200多组真实生活的镜头，构建出一部独具特色的城市幸福生活纪录片，引发了市民高度关注与认可；可推出城市形象资源共享平台，探索人人创作、人人展示、人人分享的传播新模式；可持续报道城市文化，不仅对城市举办的各种文化交流活动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宣传报道，更要对生活在城市中人的故事、百姓生活进行重点跟踪和持续关注，提升市民对镇江的自豪感和认同感。尤其要借助一些主流媒体自身的全国影响力和全网传播的覆盖能力，传播镇江故事，这样效果会更好，更能提升城市的对外影响和美誉度。

镇江精神的研究对城市知名度质的提升

城市精神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和气质，是城市独具特质的精气神。它的外在表现是城市风貌、城市风骨，体现在城市的建筑风格、街道布局、绿化美化等方面，反映了城市的历史底蕴和文化特色；它的内涵实质是城市的品格、居民的品质，体现在他们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等方面。一个拥有积极向上、开放包容城市精神的城市，其居民往往也具备这些品质，他们共同营造了和谐美好的城市氛围。

今年8月出台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提出“塑造彰显文化底蕴和独特气质的城市精神”要求，因此，我们要在准确把握城市精神内涵的基础上，积极探索塑造镇江的城市精神。

镇江3000多年悠久的历史文化传统和得天独厚的自然禀赋，为培育、塑造现代城市精神提供了良好的人文特质。回顾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全市开展了“90年代镇江精神”大讨论，最终形成了“团结奋进，顽强崛起，科学文明，强市富民”的共识；进入新世纪的镇江，在加快发展中又产生了以“创业创新，开放文明，务实诚信”为基本内容的新时期“镇江精神”。当前，城市更新、城市高质量发展尤其是总书记提出的“镇江很有前途”的殷切勉励和寄语，为我们进一步总结提炼新时代镇江城市精神提供了方向和指南，我们要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指示要求，积极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意见》精神，在全市集中开展一场广泛征集、集中提炼新时代镇江城市精神主题活动，将城市精神内化为城市更新、高质量发展之基，推动城市综合实力不断攀升，谱写“镇江很有前途”的新篇章。

从大多数城市提炼的城市精神看，如上海的“海纳百川 追求卓越 开明睿智 大气谦和”，天津的“爱国诚信 务实创新 开放包容”，广州的“务实 求真 宽容 开放 创新”，南京的“厚德载物 刚健文明”，郑州的“博大 开放 创新 和谐”，西安的“求实务实 开明开放 包容宽容 创业创优”，苏州的“崇文 融合 创新 致远”等，尤其是深圳在经济特区建立30周年之际，举办了“深圳最有影响力的十大观念”评选活动，通过“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敢为天下先”等“深圳观念”，集中推广实质意义的“城市精神”，充分展现了城市的独特魅力。

凤凰网站政能亮创始总编辑高明勇就城市精神应如何被“提炼”与“塑造”，提出了“三要两避免”,笔者十分赞同，他认为,首先城市精神要回应时代之问——必须具有鲜明的问题意识，核心目标在于规避“同质化”，塑造独特“辨识度”；其次，城市精神要植根本地人文——或独特的地理环境（山、水、平原等），或鲜明的历史文化（重要代表人物，重大历史事件，重要思想流派等）；再次是城市精神要挖掘传播基因——无论是共情共鸣，还是场景适配，最终都要便于传播。同时，他指出城市精神要避免脱离现实，脱离现实的城市精神，即便华丽绚烂，但已经远离了城市精神的本义与初衷；要避免空喊口号，城市精神一定来自真实的历史，来自切实的感受，来自民众的认同，而不是从“口号”中来的。

据此，“镇江精神”我们应从历史传承和弘扬、城市文化特质、时代发展要求等三个方面进行考量。笔者认为，“镇江精神”首位的是“自信自强、坚韧不拔”的精神，它从3000年历史长河中凝聚，在生生不息创造的灿烂文明史中跃然成为镇江城市精神的“根”；其次是“英勇无畏、勇毅前行”的精神，尤其表现在第一次鸦片战争，镇江军民面对英国侵略者，誓死血战，全部壮烈牺牲，恩格斯曾高度赞扬镇江抗英的“勇敢和锐气”，指出“如果这些侵略者到处都遭到同样的抵抗，他们绝对到不了南京”，而今天，无论是城市发展的顽强拼搏、奋力作为，还是在普通百姓身上体现出的见义勇为，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无私无畏、奋勇向前的品格，都诠释了镇江人的精神价值；第三是“开放包容、兼容并蓄”的精神。作为江河交汇、南北商埠的重要城市，虽身处江南，但也兼有北方特质，这无不落脚于城市开放的心胸，吸纳不同的文化，其文化的兼容性不仅表现在城市建筑风格上，更形成了中国语系的交汇地，北方言、吴方言和谐共处于镇江山水之间；第四是“崇文尊礼、厚德成江”的精神。镇江不仅诞生了《文心雕龙》《昭明文选》《梦溪笔谈》等中华文明史上的鸿篇巨著，也孕育出“白娘子水漫金山”“甘露寺刘备招亲”等千古传说，“儒里村”之所以得名，就源于它是传承儒家朱子思想文化的地方，后世以读书向学、尊礼重教、追求人的完善作为精神追求，是崇文厚德精神的“活化石”，值得一书的是，称镇江是“中国故乡”、在镇江生活了18年的美国人赛珍珠，受镇江历史文化和民风民俗的启蒙和影响，在长期生活积累中，诞生的长篇小说《大地》，荣获了诺贝尔文学奖，为镇江崇文厚德精神增添异彩；第五是“重情尚义、小城大爱”的精神。西津渡救生会渊源于宋代乾道年间，清代镇江善士蒋豫一家七代人相继办救生会140余年，后救生活动扩大到沿江各渡口，形成尚义厚德的民风，康熙曾予褒扬“是为中国古代慈善救济事业的盛举”。镇江有董永七仙女等传说中的温婉情爱，有梁红玉“擂鼓战金山”、焦山抗击英国侵略者血染扬子江的民族之爱，有“社会妈妈”“生命志愿者”等社会之爱，无不给名城增添了独有的韵味和魅力；第六是“创新求变、求真致远”的精神。在把握当前、面向未来的城市高质量发展中，更要发挥水韵镇江的特色，用“水韵”文化涵养城市气质，增强镇江人勇立潮头、奋楫扬帆的创新争先气概，“心所向、皆可往，行致远、梦必达”，倡导创新中求变，求真中致远，将“勇者胜”的“担当”成为镇江时代价值的追求。综上所述，“自信自强、创新求变、勇敢尚义、崇文重德、包容大爱”乃是“镇江精神”的重要体现。当然，这仅仅是笔者的一家之言，希望能通过大讨论、大交流，尽快形成新时代的镇江城市精神，并通过广泛宣传，扩大影响，增强市民的自豪感、荣誉感，使镇江城市知名度有质的提升。

 

 （作者为镇江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市历史文化名城研究会原会长）